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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矇矇亮,揉了揉眼睛,在舒服的彈簧床上坐起,望向二樓窗外,怎麼感覺這次睡了很久。
泡一杯咖啡、看著裊裊升起的香氣,一如往常坐到書桌前,慵懶的翻開桌上的日記,藉由翻動紀錄的每頁,拾起自己遺忘的記憶碎片。
拼湊出和靖雅間相處的點點滴滴,不小心摔破試管、剛從地下密室脫困時靜雅過來關心、被我騙到的靜雅好氣又好笑的表情。
原來這些點滴的記憶都曾經是我的過往,為什麼這些回憶對我來說就像是在看電影一般,無法有真實感呢?
雖然我知道我每天都會忘記之前和女生相處的記憶,還是忍不住抱怨。
端起杯子,喝著便宜但卻濃郁芬芳的即溶咖啡,再想起待會可以吃好吃的肉餅,嘴角不小心揚了起來。
背著書包、順著樓梯兩階兩階向下跑去,奶奶已經幫忙買好全家人的早餐。「謝謝阿嬤。」
伸手找到肉餅、淋上醬油膏搭配一點辣醬,吞了吞口水,大口大口的吃著又香又有嚼勁又超級好吃的肉餅。
吃完早餐充飽電,向學校前進。
「欸,伯特,你有聽說這一學期又要辦話劇比賽嗎?」尚揚拍拍我的肩膀,湊到我旁邊故作神秘的小聲說道。
「靠!老師他們是嫌我們要做的事不夠多喔,你從哪裡聽說的啊?」
「從我爸那聽來的啊,每一班要一組表演,老爸叫我要自願參加,最好能夠演男主角。」傑庭回覆我。
我心想:有一個家長會長的老爸真是辛苦啊。而且最近感覺特別累,不太想淌進這灘渾水。「總之我一定要低調躲好不要被扯進去。你就好好認命吧尚揚,哈哈哈......」
上課鐘聲響起,像是劇本早已寫好一樣,導師宣布班上將演出話劇,賴導說此次比賽將會請教育局副局長來看,比賽參與人員美育、群育總分會加兩分,而且前三名每人會有三百元的獎金。
嗯,聽起來很好,但是最近已經很忙了不想找事情做。
「老師,我自願當演員。」尚揚依他家會長老爸的指導出手了。
「好,很好,還有沒有同學要一起來參加,難得有辦活動可以和同學一起參加,而且有加分,整個話劇只要5分鐘,不會花各位太多時間。」老師看著下面的人。
「老師,我覺得伯特很適合,他成績又好,而且常常會有奇妙的想法,可以幫我們劇本出主意。」尚揚看著我露出招牌的歪一邊奸笑。
怎麼覺得尚揚的臉有極大的吸引我拳頭的魔力!
「其實我也想拉前兩名的同學做表率,伯特、子謙,你們納進話劇成員,另外還有10員名額,有意願的跟伯特報名,明天把名單跟我說,我私人加碼每個人獎金200元,是每個人200元喔,只要參加就發。」
感覺老師講完之後,真的勾引部分同學的興趣,雖然感覺挺麻煩的,但是和靜雅一起參加似乎也不錯,嘿嘿。
「傑庭,嘿嘿嘿嘿......」我走到傑庭的背後。
「我不太想跟欸,這次。」
「嘿嘿嘿,是不是兄弟就看這次了,有兩百塊送上門欸,大家一起去也不會無聊啊,尚揚也去了,走啦,一起參加。」手肘靠在傑庭肩膀上,我知道再盧幾下他肯定會投降。
「不要啦,我演話劇不太行,在這麼多人面前表演我很有障礙。」傑庭把我的手肘推開。
「好吧,那不勉強你了,羽翎~靜雅~」我轉身往靖雅她們的座位靠過去。
「什麼事啊,突然想到我們這些同學。」羽翎雙手叉腰,嘴角不經意漏出一點笑意。
「希望能夠一起演話劇啊,感覺和妳們一起演戲會很好玩,我們的組合可以拼第一名了,到時候領獎金五百塊很多啊。」對於現在的物價,五百塊已經可以到不錯的餐廳,算是兩個人好好吃一頓的價格了,我不經意一個思緒飄走。
「可是我們還要讀書、還要考試,如果考不好怎麼辦啊?」羽翎分明在忍笑的樣子,裝可憐也要敬業一點。
「那有不會的題目可以隨時問我怎麼樣?」
「好像你平時會拒絕我一樣。」
「那你想要什麼福利啊?」舉雙手投降了。
「那......禮拜六去讀書館看書的時候,問你題目要馬上幫我解答怎麼樣?」羽翎一個提問嚇到我。
「蛤?你怎麼知道我有去?」
「因為班上去的同學不只一個啊,傑庭也有被你拉去過不是嗎?」羽翎笑著拍了拍傑庭的肩膀。
「好,成交,我知道的話一定會教你。」
根據我的日記來看,平常靖雅個性偏向文靜,可能會比較不好打動她來演話劇,不過現在拉到羽翎,成功機率應該多了不少。
「靖雅,一起來參加啊,可以練一下口條,羽翎也一起入坑了,這次會很有趣的。」看著靖雅的眼睛期待她的回答。
「你們參加好了,羽翎如果需要幫忙,我也會一起用,做道具或者一些演奏的配樂我可以幫忙,可是參加就是要負一定的責任,最近比較忙不想再給自己加重負擔了。」靖雅坐在位置上用左手靠著臉頰。
而我抓了抓後腦勺,這次拉著羽翎一起,吸引靜雅一起參加的小計謀遇到挫折了。「還是我教妳怎麼慢跑,體力變好精神也會更好,讀書學東西都很有幫助,而且這次話劇沒有什麼壓力,ok的。」
向右邊瞄了一眼羽翎打個暗號,該做事了啊。
羽翎點了點頭,並說:「還是靖雅妳陪我就好,有空再幫忙,有獎金沒領到很可惜,既然都有加入了就報個名光明正大地拿獎金啊。」
「真的沒錯,我們再去拉人,到時候分完工一定會很順利。」我接著遊說。
「那......我再一點時間考慮一下,明天再跟你們說喔。」靖雅還是沒有點頭首肯,啊......好糾結啊。
一個下課十分鐘,就這樣飛快的流逝,但還有一件重要的大事還沒完成,走到教室後面,嘻嘻地笑聲、快笑到瞇起來的眼睛和眼角笑到都出現皺紋。
大手繞過傑庭的脖子後搭上肩膀,呵呵的看著他說道:「怎麼樣,羽翎上了我的賊船、信了我的邪,我就不相信你還可以拒絕不加入,嘿嘿嘿......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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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被芷妍一家幫忙,父親是非常感謝的,經過好一陣子的休養之後,帶我去登門拜訪。
出門之前,媽媽幫我整了整衣領,看一下頭髮有沒有打理好,衣服有沒有皺褶,鞋子有沒有擦亮。
父親則是對著鏡子,詳細的整理好衣服,確認好要致謝的禮物,一大盒的煙燻鹹豬肉,這可以存放很久,對我們來說也是難得的食物。
一切準備就緒,和家人一起前往芷妍家。
很久沒有和父母親一起走出家門,我提著豬肉禮盒,父親在我休養的期間,已經打聽確認到芷妍家的位置,帶著我們一起前往。
天氣很晴朗、微風帶動頭髮微微的飄動,很舒服的天氣,讓我躺了好一陣子快生鏽的身體感覺格外輕鬆。
「等等見到人家父母,要好好的謝謝他們,沒有他們背你到醫院不知道你要怎麼辦。」媽媽提醒似的再跟我說一次。
「媽媽,我知道的。」除了背著我到醫院很強壯的後背,其實我更感謝那一個熟悉的陌生女孩,在我最無助的時候,義無反顧的出現在我面前,伸出很珍貴的援手。
其實我覺得在台灣身為一個日本人,不是高高在上的象徵,而是感受到一種被孤立的特殊對待,能等來的不是伸出友善的手和認同。
而是遠遠的看來的冷漠眼神,和一堵看不見的高牆。
不知不覺經過小溪、持續向上走過我沒踏足的小徑,氣溫稍微又下降了些,雖然有些冷但是感覺挺棒的。
又經過一段路,抵達一戶小矮房,四周圍起來的籬笆看起來捆的很牢靠。
「父親,這就是送我去醫院的一家人的家嗎?」我問道。
「對,等等要跟他們好好道謝。」父親順了順外套的下擺,呼喊有沒有人在家。
而到外面幫我們打開門的是芷妍的父親,名字叫做林煒,幾乎可以說是救了我一命的恩人。
「嘿,你們好啊,這麼大老遠跑一趟,剛好中午我們有休息,進來坐一下啊。」伯父抓了抓屁股,很熱情的推著父親的背,歡迎我們到客廳去做,很簡樸的木頭長桌、牆旁兩排的竹椅,和好像是他們祭拜祖先的牌位。
「請坐啊,站著多累啊,坐著說、坐著說。」林煒伯父很熱情的招呼我們,露出的笑容好像能驅散烏雲,這麼說好像有點誇張,伯父看起來憨厚到不行,眼睛簡直快變成一條直線了。
父親拉著我到身旁,向伯父深深的鞠了躬,我見狀也趕快跟著低頭鞠躬,林煒伯父急忙把父親扶起來。
「不用這樣啦,我也是做爸爸的,很瞭解你的心情,能夠幫一點忙我也很開心,人平安最重要。」伯父請我們一家坐著。
「謝謝你,兒子不懂什麼叫做危險,受你照顧了,我們有帶一些謝禮,請你一定要收下。」父親看著林煒伯父,把禮盒放到桌上放好。
「好啊,沒問題沒問題。那我就收下啦,你兒子現在好一點了嗎?」伯父問。
「有,他已經好很多了,謝謝關心。你這裡後面是種農作物,好像有種菠菜和絲瓜。」父親脫下帽子放到旁邊椅子上。
後來芷妍的母親也出來幫忙倒水,兩方家長聊的很熱絡,父親提議幫從小沒讀過書的芷妍找一些教材,讓她上最基礎的課,至少能讀書認字,對未來會很有幫助。
父親是老師,的確也有很多資源和人脈可以幫忙她們一家,說明在附近雖然學校的門檻比較高,但是他能安排,雖然沒有背景會比較辛苦,但是至少未來也有機會做一個老師,也能過比較好的生活,請他們要好好考慮一下。
雖然我可以看得出伯父眉頭皺了一下,好像不想要接受這個提議,但也說會好好思考一下。
最後在離開之前,我們一樣再次鞠躬道謝,踏在回家的小路上。
在回去的路上,心思開始活絡起來,如果芷妍有來上課,離我比較近了,我應該有更多時間可以認識她。
父親也是很認真的思考要回報他們,我都不知道父親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還安排了芷妍的就學,這也是父親的個性,總是默默的去完成很多事情,聽母親說,父親也不曾說過好聽的情話,也不曾做過承諾。
可是家裡不曾缺過食物,天氣冷的時候總是會有圍巾和手套,母親說,這是最動人的情話。
雖然仔細的思考然後行動是父親身體力行想教我的,但是木頭似的腦袋實在令人不敢恭維。
我總有一天也要像父親一樣有能力去完成自己想要做的事情,在安排芷妍就學時,父親肯定遇到不少阻礙,但是最後他總能順利克服。
「父親,謝謝你。」我向父親90度鞠躬,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心裡感謝的話,尤其在知道父親默默地做了許多事情之後。
「把你的書讀好、上學好好去,我知道你有你的想法,我不會逼你去做你不想做的工作,但是你起碼不要讓我和媽媽擔心。」父親說完轉身去燒火準備洗澡。
我抓了抓頭髮,想著如果我能先成為老師,我會有足夠的薪水可以照顧家裡,然後再利用剩餘的時間來找我真正喜歡的事情,因為我還年輕,還有大把的時間可以揮霍。
雖然今天已經累了一整天,但是還有一點時間可以再複習一下課業,至少這幾天要把之前沒上到的進度追回來。
坐在書桌前,爭取日落之前完成複習,晚上點油燈太浪費了。
最後,隔了一晚上,又走進熟悉的學校的大門,回到教室裡。
「山本晴同學,有好一點了嗎?」同學問我。
「有喔,人生第一次被毒蛇咬到,不是什麼太好的體驗啊,哈哈。」我捲起我的褲管,有紗布和繃帶包紮著的傷口。
那時候被咬,傷口灼熱的感覺,以為我要死了,還好還有願意幫忙的人。
在學校就好好學習跟上進度,期待放學後再去找那條熟悉的小溪、那棵大樹、和那歌聲。
終於一天忙碌充實的課程結束,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然後吐掉,好像稍稍的放鬆了。
揹起書包,一步一步踩著輕快的步伐,不自覺揚起的嘴角出賣了我愉快的心情。
很幸運的聽到我想要聽到的歌聲,代表它的主人也還在,我想她應該不會躲著我的吧?
我走出巨石的後面,繞路走上高處的大樹旁,映入眼簾的是大樹下坐在看似方形石頭上的背影,腳有點不夠長,所以懸空著、調皮的前後晃著。
「妳好,我的名字是山本晴,上次被蛇咬,被妳幫到的男生,之前好幾次有聽到妳唱歌,妳唱歌很好聽。」第一次和芷妍搭話,有點不太敢看她的眼睛,但是稱讚的話當開場應該比較容易被接受吧。
「謝謝你,我記得你,被咬到的地方有好一點嗎?」芷妍輕盈的跳下石頭看著我的腳。
「有啊,腳有比較消腫了,不過回去倒是被唸了好一會兒,家人被我嚇到了,真的很謝謝妳當時馬上來幫忙,我當時也太不注意了才會受傷。」抓抓頭髮,有點不好意思的說。
「對了,如果上學認字,之後你有機會可以有一份不錯的工作和薪水,可以改善家裡的經濟,讓家裡人吃好一點,想要試試看嗎?」我跟芷妍推薦著。
「不知道讀書好不好,但是父親也想我去讀書,不過他也沒有去上過學校,不知道要準備些什麼,他去問一些親戚朋友,還不知道問得如何?」芷妍回覆著我,扶著石頭輕輕一用力又跳回去坐著。
如果要我到一個新的地方我也會不習慣吧,可以瞭解她的疑惑,或許也是包含對不熟悉的環境的惶恐。
「我常常去學校上課,有不懂的東西我都可以跟你說,如果你有遇到問題也都可以問我。」我看了看附近沒有奇怪的動物出沒,坐在地上享受樹蔭的涼爽,和晴朗的天氣。
「謝謝喔,那我就不客氣啦。」
「妳唱的歌都是哪裡學的啊?」
「你猜呢?」
「天生就會。」
「最好啦。」
「教我一起唱啊,以後我也這個時間來。」
「好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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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6點,自己一個人的三皇三家,自己一個人的咖哩豬排飯,總歸是麻煩店家了,感覺不來吃也不好意思。
在店裡二樓的靠窗位置,看著經過窗外十字路口的車水馬龍、經過的行人、偶爾傳來的喇叭聲。
觀察經過路人的表情、有的人急急忙忙的往前走去、有些人邊聊天邊悠閒地緩步前行,隨著一口一口消滅好吃的晚餐,再喝著濃郁的香草牛奶,覺得可惜的心情彷彿被沖淡了。
反正一次兩次的失敗算是什麼,國父革命也第11次才成功,這有什麼好懊惱的,從失敗中學習,這一杯敬認真的自己。
然後最後一口香草牛奶滑入喉嚨,得在7點前回家,不然家人又要擔心了。
付完錢,伸個舒服的懶腰,邁出店門口。
從樓上觀察的人、轉變身份在街上漫步,胡亂思考著、自言自語著:「這個月好像還要15次運動才能達到目標、然後要買吉他訓練、要還要約朋友出來玩2次......」
突然被從後面抓住肩膀,外加大力晃了一下,「嘿,伯特幹嘛在這邊自言自語啊。」
「幹,被你嚇到了,傑庭要不是我跟你很熟,真的被你嚇死,你小心哪天被人幹了一拳還在那邊傻傻的。」我不理他還幼稚的抓在我肩膀的手,持續往家的方向走。
「欸,今天和妳的愛笑仙子羽翎相處的不錯喔,記得要感謝你的恩人在下我啊。」持續向前走的我,然後終於讓他放開髒手。
「不錯啊,謝謝你啊,今天的感覺不錯,以後還要再約大家出來打球。」邊講話邊走到我旁邊的傑庭。
撇頭看了他一眼,看得出來,雖然不夠花痴但也差不多了。
「欸,你家要直走啦,難得在這裡碰到你,掰啦。」我反擊的用足力捏了下他肩膀,看他肩膀都縮起來,蹲下身來閃開。
然後終於回到家中,和家人打聲招呼,拿起拖把把廚房拖乾淨,跑去問在看電視演歌仔戲的奶奶。
「奶奶,如果我接下來湊滿10張一百分的考卷,可不可以幫我買吉他。」我坐在奶奶旁邊晃著她的手。
「一支多少錢啊?」奶奶問。
「3000多塊喔。」我回答。
「為什麼想彈吉他啊,彈吉他不是很好的事情,感覺像路邊乞討的人。」奶奶繼續看著歌仔戲,薛平貴的老故事。
「我保證成績維持前三名,加15張一百分的考卷。」我不放棄的加碼。
「那如果你段考掉出前兩名我就沒收你的吉他。」奶奶下了最後決定。
「好!謝謝奶奶妳最好了。」用力抱了抱奶奶,轉身往二樓跑去,心想不愧是精明的奶奶,讓她殺價的菜市場阿姨一定很怕她,在我胡思亂想中,抵達房間開始讀書。
晚上11點不知不覺地抵達,被早已設定的鬧鐘提醒,翻開追女寶典,一項一項的檢視核對,和大家約會加1,然後今天做家事拖地加1、沒沈迷電腦加1......
完成紀錄後蓋上追女寶典,思考一個月前的自己真是笨的可愛,怎麼會這麼沒有主見,可以像現在一樣努力去做好一件事情,然後下定決心努力去完成。
一樣明亮舒服的檯燈,看著日記封面上漂亮的櫻花樹和男孩女孩,深深吸了一口氣,然後向左翻開封面。
「2007年6月9日,天氣晴,心情好,
原本計畫中的三皇三家沒有成功,被額外的子謙媽媽愛心午餐破壞了,下個禮拜再約!然後早上的時候,意外的碰到也提早到的靖雅,我們在走廊聊天,然後我讓她背過身去,讓她猜水牛刻畫的內容,騙她裡面的人臉上是笑臉,她轉頭回來看,發現被我騙了的表情好可愛......」
在寫日記時,我的嘴角忍不住一直上揚,想到很開心的時候,跳到後面的床上抱著枕頭,趴在彈簧床上,晃著腳開心地踢床,偶爾像個笨蛋的笑著。
這也是我會一直堅持寫日記的原因吧,流逝的回憶隨著日記的紀錄緊抓在身邊,就是不放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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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成兩隊互相廝殺,雖然不能如意和靖雅同組合作,但是和大家一起打籃球還是很開心的,有時候我把球傳給傑庭,讓他切入後,在籃下晃來晃去伺機勾射出手;有時候我接到傳球,在禁區外一步的距離起跳,空中拉竿投籃;有時候又看到尚揚衝過籃下後奇怪角度的神準勾射,外加進球後的得意微笑。
這些都會是我很棒的回憶,青春的見證。
「欸,伯特,都給你四、五球了,別再不進啦。」傑庭說道。
「好喔。」運著球向禁區左邊突進,感覺球在我左手上施加的粗糙觸感,吸引到籃下的防守,順勢雙手持球迅速向右方推出。
在禁區裡接應的位置正是傑庭,接住球順勢轉換到投球的姿勢,在我看來幾乎一定投進的位置和絕佳的時機。
誰知道這球的目標不是籃框,而是又傳給站在罰球線的羽翎,我心想,為了要讓自己喜歡的女生有參與感,竟然放棄了籃下出手的好空檔,真是......。
帥啊。
這次便宜他了,哈哈。
這次的假動作太經典,連隊友都被騙過去,靖雅來不及防守,羽翎找到機會就是一個毫不講理的、標準的投籃姿勢。
就像教科書一樣,左手穩定輔助、右手手腕彎曲,搭配一個跳躍,只見球飛越一個俐落的弧度。
然後應聲入網,忘了說,羽翎不只很愛笑,也很會打球,運動細胞很好很好那種。
雖然傑庭這記傳球堪稱見色忘友,但是隊友給力,算他好運,看起來老實的傑庭竟然也有這種小心機,刷新了我的三觀。
轉頭看向傑庭,發現他握拳在右胸前,向下稍微頓了一下,好像達成了什麼目標似的,好羨慕啊喂。
我方進球之後按照規定交換球權,換靖雅、尚揚、子謙隊伍進攻,我和子謙洗球,緊緊的盯著他的腳步,以他的身高和出手速度,不能讓他在籃下拿到球。
「幹,他在禁區拿到球了。」伸出手阻攔他進攻的路線。
注意他切進來後雙手已持球,知道他習慣用右手,隨時會轉身勾球,並牢牢的守住他投球的路徑。
「別這樣啊,放水一下啊。」不斷移動右腳尋找機會的子謙笑著說。」
「我還等你放水來看看勒。」我持續貼著子謙防守。
子謙果斷出手,但被我干擾沒能投中,我佔好位置起跳抓下籃板球。再回到三分線重新找機會進攻。
因為只有兩隊就沒有喊Play One的問題,可以一直在場上玩,但是有來有往也十分有趣,綜合起來我們的隊伍比較佔贏面,雖然有時尚揚超常發威拉回比數,但還是打不贏我們。
人們精神高度集中在某一件事情上,會產生充實感和非常開心的心情,這時候時間會過得特別快,這種狀態叫做「心流」,覺得我目前也是在這種狀態下。
所以時間就這樣流逝,回過神來,已經顯示9點5分的手錶,附送場上滿身臭汗的同學,噢不太對,女神流汗也是很漂亮的,要用充滿美感來形容,哈哈。
「好囉,九點了,剛好雲跑掉變熱了。」我舉起左手高高掛起免戰牌。
「噢不,今天輸誰比較多場,再打一下啊,我要報仇。」尚揚單手抱著球說道。
「我們下一次再找假日打球啊,有很多機會的。不然下個禮拜日再來啊,等等洗完澡轉換陣地來我家打PS2。」子謙跳出來圓場。
我心想子謙好一記助攻。「那先回去洗澡啦,11點再子謙家集合,就在學校旁邊而已。」
靖雅和羽翎也一同附和,依照多數決獲勝,大家往操場邊走,準備騎腳踏車回家。
大家陸續離開,我和靖雅騎往同一個方向,並排向前騎,開口問她:「靖雅,等等玩玩遊戲,我想去新開的三皇三家餐廳吃吃看。」
「可是那種餐廳不會很貴嗎?」靖雅皺著眉頭說道。
「我想去吃吃看,所以有先問過,現在新開幕,他的咖哩豬排飯和香草牛奶的套餐有打折,玩戳戳樂決定打幾折,最高80元、最便宜10元。」我和靖雅說明著,心想:而且我和餐廳事先講好的,原本要玩戳戳樂看打幾折的遊戲裡,我知道戳戳樂的最高折扣那格在第三行第三格。
代價是已經先把差額付清、和店員完成「溝通」,今天的服務生會幫我小小的演一下戲。
「那可以找羽翎他們一起去吃嗎?剛好他們也在。」靖雅轉頭問在左邊的我。
「好喔,大家一起去比較熱鬧。」雖然說是這樣說,心裡卻想著,可惜啊,如果能和靖雅單獨去就好了,那就退而求其次大家一起去吧。
雖然還是忍不住覺得可惜就是了。
騎腳踏車回家,快速的把身體洗好,吹乾頭髮梳一下,再提前往三皇三家和服務員套好招,我找到服務員,和她說:「你好,我是前一天有來說要要戳戳樂的打折位置的人。」
服務員禮貌的對我笑一下說:「嗯,我記得喔,怎麼了?」
我走近服務員小聲地說:「再確認一下,10元的大獎是在3之3對吧。」
「對喔,沒錯。」
「那沒問題了,謝謝妳喔。」我回覆,然後踩著輕快的步伐回到腳踏車旁,飛也似的往子謙家前進。
「GoGoGo!」雖然很開心還是要注意一下左右來車,終於平安抵達。
子謙的家真的很漂亮,房子是白色的外牆、庭院用木頭柵欄隔出、搭配整齊修剪的草地,我記得叫做「台北草」,之前騎車經過還看到有工人用割草機在修整草的長度。
一片漂亮平整的草地也可以這麼漂亮,這是子謙的家讓我知道的。
按了下門鈴,稍等了一下,聽見子謙的回覆:「門幫你打開了,你先進來。」只聽到「喀」的一聲,門緩緩地打開。
這時候電動控制的門還是很少見的,不過先前有來過的我有經驗,順勢走入庭院內,經過白色碎石的步道。
在進到內門前,子謙推門探出半個身體說:「鞋子一樣放旁邊就好,進來喔。」
到了子謙的房間內,大片的落地窗,寬敞的房間一樣讓人歎為觀止,子謙開始裝遊戲主機和拿出把手,我百無聊賴的東看西看,突然門被打開。
回頭一看,是子謙媽媽來了,還端著一盤水果,疑似是梨子和葡萄。「歡迎來玩,當成自己家一樣,水果放這裡囉。」
「謝謝阿姨/媽媽。」兩個聲音同時發出。
終於裝好遊戲機,子謙招呼我吃一點水果,然後大家也陸陸續續到齊。
今天的遊戲是多人要一起玩的,挑出來的遊戲是海賊王的動作遊戲,支援2對2的模式,可以共4個人一起遊玩,互相配合把敵隊2人血量清空就算獲勝。
遊戲進行中互有勝負,不過我發現子謙的勝率並沒有特別高,明明是他擅長的遊戲,好像他有照顧到同伴的心情,也太體貼了吧。
「欸,問一下大家,等等去附近新開的三皇三家吃飯怎麼樣,今天有優惠活動喔,他們的招牌咖哩豬排飯比較便宜,不用100元就可以吃飽,大家一起去嚐鮮。」我看時間差不多,向大家提問。
「好啊。」傑庭率先附議。
「我也去。」靖雅也隨即出聲。
「聽起來很棒,可是媽媽今天已經有準備你們的午餐了欸,我昨天跟媽媽說會帶朋友來,結果她早上出去買了食材,而且下鍋在煮了,抱歉喔。」子謙舉手提出異議,晴天霹靂的會心一擊直直地重擊在我胸口。
嘴角忍不住抽蓄了一下,完美無缺的理由,如同字面上的意思碾碎我的如意算盤。
靖雅投來一個抱歉的眼神,雖然理智上可以理解,但還是不太能接受。
「那還是在這裡吃好了,阿姨也都煮下去了,我去上一下廁所。」我想我的表情一定好看不到哪裡去。
「可惡啊、好討厭的感覺啊。」小聲的嘟囔抱怨,人家說計劃趕不上變化的感覺,今天有深刻的體會了,特地準備的小驚喜瞬間泡湯了,虧我也找到店長說服他了。
看著鏡子告訴自己總是有衰的時候,靠!為什麼要是現在!
阿姨煮的午餐確實很好吃,但是下一次不要再忽略掉意外的可能性,讓計劃的周詳一些,也把機會牢牢抓住。
「掰掰,下次再一起來啊。」子謙向大家揮手道別。
靖雅牽著腳踏車過來拍拍我的左肩,告訴我有機會再一起去吃吃看三皇三家。
「好喔,再找時間一起去。」我回她一個笑容。
騎著腳踏車、返回家裡,思考一下該把要約靖雅的這一段在日記上重點標記,不然沒寫到我會少一次約會的時光,而且是完全忘記的、徹底消失在我人生中,更難接受的是我連遺憾的感覺都不會有,想到就覺得可怕。
「回家寫日記囉!GoGoGo!」站在腳踏車踏板上奮力向前踩著,似乎可以拋開那些不好的想法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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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句話說,「凡事豫則立,不豫則廢。」說的是一件事如果有先準備好再來做,就能成功,如果不先做好事前準備,那就會失敗。
第一次在假日約出靖雅,和附屬的大家,我不想留下不好的印象給靖雅,也不想在日記上寫下很蠢的事,告訴明天的我。
所以得好好計畫一下。
參與人員:6員(伯特、靖雅、傑庭、羽翎、尚揚、子謙)
目的:和靖雅好好互動,留下好印象。
時間:早上8點開始打籃球、9點告一段落回家洗澡、10點到子謙家集合玩遊戲、12點前找時間約靖雅吃午餐
地點:籃球場、子謙家、三皇三家餐廳
攜帶物品:籃球一顆、衛生紙巾、礦泉水2罐、錢、下一封和靖雅的交換信紙。
思考了一下當天的流程,然後把重點一項一項的記載在紙上,並開始著手寫給靖雅的信紙,然後開始期待起當天的到來。
禮拜六、天氣晴、心情也一片晴朗,早起看完日記記錄的種種,回憶靖雅和我之間發生的事情,稍微休息一下後,7點就騎著腳踏車出門,心情很好的哼著楊丞琳的歌,「曖昧讓人受盡委屈,找不到相愛的證據,何時該前進,何時該放棄,連擁抱都沒有勇氣⋯⋯」
在沒有人在我旁邊的時候,我常常會邊騎腳踏車邊唱歌,雖然有時等紅綠燈時沒注意後面的人,順便收穫到一些白眼,哈哈。
隨著踏板的旋轉帶動轉盤、提供腳踏車不斷向前的動力,迎來舒服的微風,吹亂早上梳理的頭髮,抬頭往上看有雲層擋住太陽,對於打球來說很棒的天氣。
7點15分抵達學校,騎著腳踏車經過長長的中廊,順便停在中廊,和蔣公銅像、水牛刻畫打聲招呼。「早安啊蔣哥、早安啊牛哥!今天放假難得約出大家,希望你們保佑我有好表現,別太緊張啊。」
「緊張什麼啊?」女生的聲音忽然從背後傳來,猛一回頭發現是靖雅,猛地抽了一口氣,差點進入當機模式。
「呃,沒事沒事,呵呵......」完全有一種幹壞事被逮個正著的感覺,天啊,到底要說些什麼來緩解這種尷尬啊。
這種難受的感覺,就像宏駿在我投籃的時候,偷偷猛地脫掉我的褲子一樣痛苦。
「你怎麼今天也這麼早到啊?」靖雅穿著黑色棉質T恤、及膝的運動褲,一樣停下腳踏車,站在我面前笑著問我。
眼光落在乾淨利落、綁著馬尾的靖雅上,真的很漂亮好好看,除了恬靜溫柔的感覺,多了一點可愛活潑。
「因為我想在校園內走走啊,其實有很多東西太習以為常,都被忽略了,就像這個水牛刻畫,等等你轉過身去,不要偷瞄喔。」我說。
靖雅轉過身去,俐落的馬尾甩著俐落的弧度,落在白皙的後頸上,然後我開始跟靖雅說:「考考你,牆壁上的水牛有幾隻?」
「當然是一隻啊,平常到教室都會經過的走廊,太小看我了。」靖雅笑著回答,就要身體就要轉回來。
「先等等!」我推了一下她的肩膀,阻止靖雅回頭,繼續說:「那後面有幾個人?」
「呃......2個嗎?」聽到靖雅的聲音有點不確定,我可以想像她的表情一定是從得意的笑容變成輕輕的皺著眉頭。
「不錯哦,被你猜對了,那最後一題,那兩個人是什麼表情?」我用誇張的語氣問出最後一個問題。
「呃......這次真的不知道了。」靖雅回答。
「是笑的喔,因為稻田的收穫很好,他們很開心。」
「真的嗎?我看看。」靖雅回身看向牆壁的刻畫,湊向前仔細的看著。
「明明臉就模糊掉了,你亂說。」靖雅回頭看著我。
「因為如果我是他們,收成好賺大錢,應該也會一直笑吧,哈哈哈。」成功拐到靖雅、分享有趣的事,嘴角不爭氣的失守了,笑意無法隱藏、快樂的心情也是。
「先別說這個了,等等來打籃球,我們先把腳踏車騎到操場旁吧。」伸手指了指操場方向,牽著腳踏車的把手稍微用力,一個漂亮的巧勁把腳踏車喬好方向,和靖雅一起慢慢騎向操場,等待其他人到來。
很快的就抵達操場,看看時間再半個小時就到8點了,還滿開心的意外,沒想到會這麼幸運,剛好和靖雅一起提早到,就當作老天送我的一場很棒的驚喜。
人生就是這樣有趣,雖然也有痛苦的事,但也有層出不窮的「驚喜」在日常生活中蹦出來。
「靖雅,你會投球嗎?」
「我會啊,你不要這麼看不起我好嗎,呵呵。只是要用兩手一起推,我不像你們可以用一隻手投,力氣不夠。」靖雅模擬兩手向上推球的畫面,然後就像已經投進一樣比出大拇指。
「欸,靖雅,問妳哦,如果未來成績考很好,什麼學校都能夠考上,妳想讀哪一間學校啊?」我望著靖雅問道。
「應該是台南女中吧,想要讀完之後有好的基礎,再考好的大學的英文系。」靖雅思考了一下給出回覆。
雖然知道靖雅的英文是最擅長的一科,但是還是有點失落,如果她去台南女中讀書,豈不是國中畢業就會分開了,剩下的時間越發覺得短暫。
「其實我們就近讀新營高中也是不錯的選擇喔,成績水平也不錯,離家又近不用通車,而且也有男生讀,女校全部都女生會交不到男朋友喔。」我試著用輕鬆不刻意的語氣,看能不能慢慢的改變她的心意。
「再看看吧,到時候看考得怎麼樣,在填志願的我會列入考慮的。」靖雅回覆我後,從我的腳踏車前方籃子拿走籃球,慢慢的運球向籃球場走去。
我也把腳踏車的側柱踢下去停好後,跟著往籃球場去,在其他人抵達前練投一下當作熱身。
「靖雅,等等我們分隊伍用黑白配,你也一起出手心那一面,我們同一組一起打,就一直出手心那一面就對了。」我翻開手心那一面,向靖雅伸去,像是要讓靖雅牽一樣和她開玩笑,告訴她等等出哪一面。
靖雅投出球後,打掉我伸出去的手,並說:「跟誰一隊都好啊,就算不同隊也是在一起玩,其實我們才6個人,分兩隊還不是在一起玩,有差嗎?」
「好像沒有欸。」雖然我默默地很開心,差在我可以借機摸到妳的手哈哈。
輪流投了一會兒球,大家陸陸續續地到齊,然後我建議黑白配分組,結果靖雅一開始就出手背那一面,笑得很奸詐啊,可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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翻開與傑庭約定好要一起努力完成的「追女寶典」,目標一,健康身材玩美體態六塊肌,本月運動目標次數30次。
把平時很難約出來跑步的傑庭約到體育場,也把笑容很欠打的劉尚揚約出來,因為有另一個目標是一個月內約3人以上出來活動,順便連帶也一起完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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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間坐在書桌前,沒有在拿起一本本的自修練習題目,雖然是一樣舒服的燈光,一樣吹著涼爽的電風扇,但今天只想讓藍筆在我手上轉過來轉過去。
「唉,怎麼就這麼快就被告訴,她已經有喜歡的男生了呢?啊——世界好殘酷啊。」雖然心裡知道余慕凡確實是同年級中男神等級的存在,功課優秀、長得更帥,雖然他性格比較冷酷,但是絲毫不影響他在女生中的人氣,也不乏人追求,而喜歡他的女生很多,這我不在意,只是裡面竟然包含靖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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鬧鐘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,起床走到書桌前翻著我越來越豐富的日記,該是時候複習複習啦。
看完日記,拿起整理好的書包,向學校方向,踩起我帥氣的21段變速腳踏車,哼著歌,隨便唱著東湊西湊的歌詞,怎麼開心怎麼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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睡前總很喜歡留一盞小燈,閉上眼睛,拉拉棉被蓋住肚子,有種安心的感覺,胡思亂想明天的我會是什麼樣子,慢慢進入夢鄉。
不想睜開眼睛的早晨,從側面照進來的陽光固執的穿過薄薄眼皮,映入我的視網膜,哇喔,又得早起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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